快带我走吧,晚晚想,带我去师父和爹爹那里。这样想着,晚晚觉着自己的眼睛仿佛也闭上了,眼前三十三天的蓝天白云消失了,她这一生便如走马灯一般一幕幕闪过眼前。

        年少时晚晚是那样快乐,即使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凡人,只是神仙们口中不值一提的蝼蚁。

        但那时,晚晚的世界是明亮的。嘴硬心软的师父会一边扭着晚晚的耳朵喊她起床,一边为晚晚梳一个板板正正的小发髻;叽叽喳喳的小姐妹会一边嘲笑晚晚穿着道袍看起来像个野小子,一边为晚晚送来漂亮的珠花。

        只是这样天真的岁月终究离晚晚而去,晚晚走出了她从小生活的大山,然后一夜之间,晚晚多了一个疼爱她的爹爹,然后又是一夜之间,晚晚的师父死了,爹爹也死了。

        有一个人陪伴着晚晚,陪着晚晚走出那段悲伤,晚晚便不可抑制地爱上了那个人,那个晚晚不该爱的人。

        那个人只是短暂的做了与晚晚两情相悦的少年郎,然后很快就从晚晚的生命里消失了,变成了高高在上的,冷心冷情的岁华帝君。

        帝君的心太冷了,晚晚花了百年的时间,热烈地爱过,也痛苦地疯过,燃尽了所有的一切,落到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但无论她怎么捂,都捂不热帝君的那颗仿佛雪做成的心。

        不过晚晚现在觉着,不是她捂不热,而是因为能让帝君动心的人,不是晚晚这朵曾经在凡间历劫时遇上的烂桃花罢了。

        正如岁华帝君会为了另一个女子甘愿承受十万天劫,正如岁华帝君亲自将晚晚这个他名义上的妻子打入琉璃塔整整六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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