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恒又明知故问道:“今年十七了?”
琴心点了点头。
“十七......若在宫外,已是谈婚论嫁的年纪。”他凝眉垂眸,语气里的几分期许,终究因踌躇而没能点透。
阵风袭来,惹得提灯的光线忽明忽暗的跳动。她佯装照顾烛火,低头笑答:“殿下说笑了,奴婢一心服侍郡主,不敢有旁的杂念。”
酸涩浸得喉咙发紧,李恒不清不楚地嗯了一声,转头将视线转向了河中。即使眼前模糊,他也能毫不犹豫地辨认出,哪一盏是她的花灯。
与河面上结伴的灯群不同,琴心的花灯孤零零的,笔直又坚强地向下游漂着,从未偏航停留。晚来风急,差点把烛火吹倒,李恒不由紧张地握紧双拳。
等那盏灯摇摇晃晃飘远,他才暗自松下口气。瞥了眼气定神闲的琴心,忍不住又觉得好笑:自己竟比许愿的人还要担心花灯半途沉沦,心愿就此作废。
回去的路上,沿街的宵夜摊买卖兴隆。几个在河边放灯归来的当地人吃着馄饨,热热闹闹地谈笑细语。
热腾腾的香气扑面而来,夹杂着肉馅和紫菜花的味道。
咕噜一阵异响,琴心起初以为是自己饿了,却不觉得腹中难受。迟疑间竖起耳朵再一听,发现声音是从李恒身上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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