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恒冷眼看着他的醉笑,未发一言。

        琴心有些愣神。她实在想不到,在宫中行事多年的阚公公也有犯大糊涂的时候。奴才擅作主张本就逾矩,何况他的主子是一国储君。

        好在陆佩出来打岔,这事就稀里糊涂地过去了。一行人各自回宫回府,日子平静如常。只不过琴心发现,李恒再来萃芳斋时身边跟的总是东来,略微觉得怅然。

        阚公公陪了太子爷这么多年,到头来俩人还是有了龃龉。幸好她不在东宫伺候,不然每天提心吊胆的,怕是容易心猝早逝。

        寒露这日,李恒被他父皇叫到御书房。等再出来时,他身上落下个利州的差事,不过不是去采风,而是打着出游的幌子乔装暗访。

        鉴于父子俩一贯的沟通障碍,皇上东拉西扯的说得很隐晦。大致意思是利州的乱象不寻常,让李恒去趟潇岳书院,悄悄探探情况。

        然而探什么,当爹的没明说,做儿子的大概其心里有数,也就没问再。双方对本次行动的安全性做过全面评估后,最终定出了出行人员名单。

        同去的有陆佩,如意,琴心,东来,以及一小支暗卫护送。李恒给出的理由很充分,既然是乔装暗访,有女眷随行容易掩人耳目。

        至于德桂,一把岁数又身有隐疾,坐不了太长时间的马车,比较适合留在宫里看家护院。

        得知消息的德桂捶胸顿足,老泪纵横,边哭边嘟囔‘搬石头砸脚’之类的。只可惜李恒犹如入定高僧,双目紧闭,分毫不受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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