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想回萃芳斋。受了这一下午的委屈,她想如意,想李嬷嬷,甚至想那只叫‘糕糕’的小白兔。
然而,在座的都是宫里头最重量级的大人物,又是皇上,又是太后的,她身上那点品阶连半点渣子都不算,哪敢随便动弹?
何况从进门开始,泼到她身上的脏水不是‘苟且’就是‘勾引’,仿佛她琴心是个该千刀万剐的妖女,让她头皮发麻,眼前发懵。
若不是吊着口气强撑,她一早就要掉下两行清泪。
她暗自悔恨自己为什么当初要搀这一口紫苏焖鸭,招来这档无妄之灾。也不知道刚才自己的解释,到底把事说清楚没有。
她实在害怕,要是就这么随太子爷走了,郑贵妃和皇上可能会扣她一顶‘戴罪潜逃’的大帽子。
李恒见她神色犹豫,便知她不敢。于是几步走过去,一把薅起袖子,把她从高太后身后提溜出来。
他拉着她的袖子,虎步龙行一般来到皇上与郑贵妃的面前。午后日辉透过纱窗西斜打进来,落到李恒清冷俊逸的脸庞上,有一种不可小觑的轩昂气度。
他的话音坚定,字腔端正,隐隐还有几分挑衅:“正因我二人清白磊落,遇事才会隔袖相助。唯心思不净的龌龊小人,入眼皆是腌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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