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罢,张妈将杯盘碗碟撤去。笙歌便带小山出去熟悉环境,顺便看看青杏是否将西边厢房收拾妥当。以后,小山便要在前院住下了。
二人沿着门前的青石,向村东头走,不远处便是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笙歌掬了一捧水,洒向岸畔的花草,介绍道:“这是宛河的支流,源头在京城的衮山下,村民们素日都来这里洗衣洗菜。”
“京城衮山?”小山喃喃自语道。
“对啊!”笙歌坐在青石阶上,用手撩水,水里的游鱼受了惊,四处窜开。
“我幼时可能住在京城。”小山用力捕捉记忆深处的印记,可惜彼时只不过三岁,忆起的片段模糊且零碎。
“你不是桃源县人?”笙歌惊得呆住。
小山摇头,“三岁那年,严老三在衮山挖人参捡的我。据他说,我应是从山上跌落,坠落过程中被几株藤蔓阻了一下,方落到谷中堆积的落叶上。”
“那你还记得甚么?”笙歌追问道。
“记不起来了。”小山将手中的石块掷向溪中,几个水漂连成漂亮的直线消失在远处。平康坊还是康平坊,门前威风凛凛的石狮子,温柔美丽的妇人,他不知道这些是自己臆想,还是真的存在于他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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