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但微翘的嘴角泄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赵元衡见他们相处甚欢，一颗心也落了地。自己与江氏虽然恩爱，但只得笙歌一个，他俩百年后，女儿注定孤苦无依，若此子可堪重任，倒是……
“爹，咱们回去吧！阿婆和娘还等着我们哩！”笙歌睨了一眼小山，刚擦净的脸俊美异常，倒衬得额上的伤更加怵目惊心。这样的小山，娘和阿婆应该会喜欢吧？
“好，这便回。”
赵元衡带着两个孩子走了没几步，便在一家铺子前住了脚。
成衣铺子！笙歌的目光从小山那满是补丁的衣服往下，三个脚趾头正可怜兮兮地挤在那双麻鞋的外头。
见父女俩都瞅着自己，小山不自然地扯了扯衣服下摆，只听“刺啦”一声，一片布料应声而下。若此刻地上有洞，小山肯定遁了。
赵元衡见他羞得耳朵尖都红了，温声道：“英雄也会有落魄，不必在意这些。进去选一身合适的，咱们家去。”
赵元衡的声音似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小山抬起头望向他。赵元衡的目光既温暖又明亮，小山的心忽然强大起来。他又偷偷瞧向笙歌，那双光华流转的眸子也正睇着自己，没有鄙夷，只有灿若星辰的光芒。
店家并不以貌取人，热情地迎上来。小山身子有些僵硬，手足无措地任赵元衡、笙歌帮自己比划，最终挑了一身蓝色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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