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位老爷诚心想买,你严老三也阔气些。”秦路刚经手了一单大的,怕这到手的泡汤,忙赶来圆场。
“我说个公道的价,按这行市,这孩子三两五钱尽够了。这位爷您瞧着如何?”严老三还待讨价,被秦路一瞪,立马偃旗息鼓。罢了,罢了,尽早把这瘟神送走,说不定从此赌运亨通,财源广进咧。
笙歌紧张得手心都是汗,她悄悄扯了扯赵元衡衣襟。只听她爹不动声色道:“既然中人都这么说,那便这个价吧。”
一时三方去签契约,围观的人也散了去。笙歌取出帕子,递向小山,“把脸擦擦吧,像只小花猫。”
小女郎一双明眸亮晶晶的,点漆般的瞳子里印出小小的自己,小山忽然有些自惭形秽,侧过身子胡乱在脸上擦了几下。
待他再转头,笙歌却突然一愕,她从未如此近距离看过小山,现在这么一打量,却发现小山像前世里的一个人,一个很厉害的大人物,她的头脑飞快运转。
对了,当年一战成名的定国公柳明修,笙歌忽然记起。柳明修从沙场归来那天,她和赵娇儿立在江枫渔庄的二楼,同其他闺中少女一般,各自抢占最佳位置观瞻玉将军风彩。
犹记得当时丽日晴空,玉将军一身银铠从城门风驰电掣而来,背后万道阳光堆叠起瑰丽的色彩,衬得他冷冽如玉。那天,自视甚高的赵娇儿感喟,“如此仙姿玉貌,即便不嫁,每日能见一刻便也甚好。”
而说这话时,赵娇儿已有了意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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