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这是？”笙歌停住脚步，指着左前方。此处没有任何可供交易的物品，只有二三十人，或坐或立。席地坐着的十余人皆头插草标，她诧异地睁大眼睛，莫非这是人市？
赵元衡冲女儿点点头，视线落在栅栏中，里面居然有两三个稚子，今年的年景果然太坏。
人市忽然热闹起来，笙歌不自觉近前，原来是一个穿着团花万字纹锦的中年人，只见他背着手吆喝道：“都站起来让我瞧瞧！”那些坐着的便都抖抖索索起来，弯下腰任他上下打量。
一个身材瘦削的汉子从人群中挤出，满脸堆笑，“李老爷又来选人啦！”
“唔。”李老爷从大黄牙中挤出一个字，接着走到一个伶仃的少女跟前，用折扇将女孩下颌一抬，摇头挑剔道：“啧啧，瞧瞧这是多久没吃一顿饱饭了！”
女孩被他饿狼样的眼睛盯着，眼眶一红，便欲低下头去。却听那李老爷点着她与中间一人对刚才那瘦削汉子道：“秦路，就他俩。”
“好咧！李老爷您眼光真是毒辣。”那个唤作秦路的人牙子弯腰上前，在李老爷耳边不知说了什么。李老爷耸着肩呵呵笑起来，折扇重重在他头上一敲，“你这厮可是贼坏。”说着，又扫了一眼刚才的少女。虽然瘦了些，但该有的确是一分不少。
见他们往后面去签约，角落里突然冲出一人，“李老爷，您瞧这孩子怎么样？”
李老爷目光从他身上鄙夷扫过，又落在他扯着的孩子身上，不过八九岁，额头一道擦伤，长相倒是清秀，但那眸子却像野狼，随时都能暴起伤人。
秦路瞥见他的神情，知他不喜，遂伸手道：“李老爷，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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