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昏暗,到了宫中掌灯的时候,赵棠才悠悠转醒。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距春月不远的一盏烛火。赵棠没有起身,而是半垂着眼怔怔看那隐隐颤动的火。
她现在宫中。
不知过了多久,赵棠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
榻上没有陈淮汜的重量,他已经不在榻上,可榻侧却多出一个赵桓。他正攥着她的手,力道不重,但是也不轻。
这么躺是躺不下去了,赵棠空出的另外一只手勉力支撑自己坐起,又去拍赵桓的肩膀:“…醒醒。”
天都黑了,再迟怕是要误了晚宴。
赵桓却没有起来,他仰头看她:“你感觉怎样,可有哪里不舒服?”
赵棠摇头,揉了揉眉心:“只是睡觉罢了。”她下意识看向春月,她总不该在宫中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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