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杭默默地看着她,眼眶又红了:“那就好,阿姐你慢慢将养身体。”
这张脸哭过后,白的白红的红,看着可怜。赵棠问:“你哭什么?”
“我,我这是欢喜,”赵杭边掉眼泪边抽噎,“阿姐躺了这些年,许是不知道,我母妃三年前没了。这世上,就我们兄弟姐妹几个是世间最亲近的了。当然,我与阿姐更亲近些。母妃临终前还一直让我常来探望阿姐,盼着阿姐早日醒来。太医前些日子为你把脉,说近日会醒,果然……阿姐,我可等到你了。”
赵棠一愣,他母妃没了?记忆中的湘贵妃,刚入宫时并不得宠,日日都往皇后的朝凤殿去,与母后说些沈国旧事。穆奉皇后大湘贵妃十岁,虽是年岁差得多,但一样是和亲公主,同母所出,嫁给了同一人,她们两个人关系便越来越近。宫中的老人们都说,皇后若是再年轻些,湘贵妃与她站在一块,便是一对双生姐妹花,毕竟都是美不可及,雍容温柔。
这对姐妹长得像,现在又多一样,一样短寿。
赵杭想到母妃,眼泪汪汪。
这赵杭,还是半大孩子,看着一团孩子气。那抽噎声听得心里闷得慌,赵棠叹道:“别哭了。”
她的声音软而无力,听着不是命令,倒像是哄他一样。赵杭这才收了眼泪,一双眼却不住看赵棠。
幼时这位皇姐抱没抱过他,他哪里还记得?都是宫人们说的。这位皇姐常常进宫,但赵杭对她全无印象。他虽是个孩子,但登基后鲜少得闲,忙得很。人们都说裕华长公主受伤病重,兴许要长睡不醒。在他的记忆中,这位皇姐就一直躺着。万事无忧,闭目不动,像睡着一样平静。头枕乌发,一张脸常年都是白的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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