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潋眉眼含笑,站在黎明前的晦暗天光里,身形显得十分单薄。

        他看了看孙兴业手里的扫帚,道:“我就知道这样的惩罚更适合孙师兄。”

        相比起去刑堂挨上几棍,养好伤之后就可以当做无事发生,每日打扫校舍,被人看到自己丢脸的样子,才会更让孙兴业受不了。

        哪怕他专门挑人少的时候打扫,也免不了时不时被人看见,看见一次就会让他丢脸一次。

        对他这种自尊心极重又极为要强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更难受了。

        孙兴业一听就知道白潋是故意的,什么宽宏大量不与他计较,什么性情温和为人宽厚,根本就是装的。

        吴司予挨了律堂三棍,到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这姓白的当日吐了那么多血,现在却已经行走如常了,可见伤的根本不重。

        白潋似乎没看出他脸上的厌恶与愤恨一般,从芥子袋中取出一个小药匣递了过去,温声道:“这是给孙师兄的谢礼。”

        孙兴业自然不会伸手去接,扫了一眼皱眉道:“怎么?想毒死我不成?”

        “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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