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永言混沌的意识在看清面前人的脸时便骤然清醒过来,又想到自己方才无意识的行为,心下不禁紧张,脸色变得难看。

        想起自己和夏恬然结下的种种梁子,他都准备好了听夏恬然那傲慢跋扈的挖苦语言——他无路可去,所以,他可以暂时忍耐。

        却不料女孩一下子弹开,一副敬而远之的样子。又因为逃跑的动作太快,膝盖砰地一下撞到了桌角,疼得倒吸气。

        少年坐起来,摸到了额头上的退热贴,眼眸一动,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盘旋在他心间。

        他看向夏恬然,疑惑还没说出口便被对方急忙否认:“你别碰瓷啊!我可没碰你,是我家医生弄得!既然醒了就下来吃饭,旁边没人还睡得那么起劲。”

        夏恬然连珠炮似的说完这番话,便径直离开,不给陆永言一点发问的时间。

        黑发少年盯着半敞开的门看了半晌,微微皱眉。

        不过,夏恬然一离开,便有个年轻医生走了进来。家庭医生戴着金边眼镜,约莫三十出头,一股精英气息。

        陆永言略带防备地盯着他,看见他的工牌上写着「袁辰沛」三个字。

        袁医生并没把他防备的态度放在心上,尽职尽责地给陆永言做了个简单的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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