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和城初冬的夜里已是深入骨髓的寒。

        林晚涧引白竹娴去了偏殿烤火,吩咐下人将备好的热茶送去书房。

        书房中屏退了一干下人,楚承重重叹了口气,无所顾忌道:“傅兄,当年陛下赐婚,你我约定先应承下来,日后若哪个孩子不情愿这门婚事,自可回禀陛下退了婚约,你可还记得?”

        傅鹤延一时怔住,不知这位亲家公是何用意,只好谨慎道:“我自然记得,只是儿孙自有儿孙福……”

        这话讲得圆滑,楚承却不吃这一套。

        这些年糯糯待这位傅丞相掏心掏肺的好,京城哪个显贵不是看在眼里。

        大约不缺爱的孩子永远是不吝于说爱的。

        少年时的傅长凛像是一块淡漠冷硬的寒冰,人人避之不及,小郡主却怀着一腔赤诚莽撞地贴了上去。

        为他寻医问药,为他洗手作羹汤。

        可惜十二年的赤诚爱意不曾融化这块寒封三尺的冰,反倒将他打磨成了最锋利伤人的冰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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