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七夕灯会上定远侯长女,还是南亭别苑里与季原父女的面见。
彼时那位小漂亮曾如此赤诚而纯粹地喜欢着他,他却总将人惹得直掉眼泪。
而今她成了天上遥不可及的月亮,傅长凛才恍然意识到,他究竟失去了甚么。
皇帝夺权也好,抹杀也罢,待平了这乱世,屠尽了曾害她兄长的北狄,便从此只守着他的月亮。
傅长凛每每午夜梦回,都遥遥梦见那个天真烂漫的小郡主,眯着眸子向他粲然一笑。
她会抱着那只已然养得很肥的雪兔,尝遍这世上最清甜可口的点心。
她该高居荣光之上,享尽这世间尚未及见到光景与荣华。
而非孤身躺在疾风骤雪间就此沉眠,抑或躲在某个晒不到太阳的暗室里,以诈死为他平叛的功业铺路。
傅长凛席地坐与冰雪间,靠着她冷硬沁骨的灵柩,遥遥望着赤红的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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