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白偏墨会如那时的自己一样揽着小郡主,低声问询她郁郁寡欢的心事。
抑或在车马颠簸时借机将人捧在怀里,揉一揉她蓬软的发顶,甚至……
甚至像曾经的自己一样被那双满盛银河的水眸蛊惑,在少女唇角压下一枚灼热的吻。
傅长凛浑身都在发冷,倚靠无数的自我欺骗与蒙蔽高筑起的营垒轰然倒塌。
小郡主从来不是他一人的专属,她终会在前赴后继的追求者中抉择出一个如意郎君来,终会风光盛嫁,做旁人的月亮。
傅长凛最不愿设想的情形,而今却是最不可辩驳的现实。
他浑身发颤地轻吐出一口浊气,在不见月光的赤红色天穹之下,攥紧了手中那枚或许再无机会送出的水玉。
身后的白鹰似乎察觉到他的一样,低声唤了一句傅相。
傅长凛极目望一眼小郡主消失的方向,近乎自虐一般想,他的小月亮愿嫁谁都好,今后他只守着她康健顺遂,安乐无忧。
他仍旧站在这个王朝里最高不胜寒的权巅,他仍旧可以是小郡主最坚实可靠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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