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才出一半,陆十忽然自书房轩窗外一闪而过,极为隐秘而晦涩地朝傅长凛打了手势。
楚承见他脸色一变,心知糯糯此行必然瞒不过这位手眼通天的傅丞相。
他面不改色道:“傅相即刻便请回罢。”
楚承瞧了眼窗外铺天盖地的疾风骤雪,怒号的风暴近乎要折断窗外苍松。
他拿出那副上位者惯有的高傲与自得,风轻云淡道:“倘若皇宫的动作快些,退婚的诏书大约今日傍晚便可直达相府。”
退婚两字恍若当头一棒,直打得傅长凛措手未及。
他只晃神一瞬,便已收敛了心绪,将那封实在有些厚度的礼单不轻不重地扣在几案上。
“昨日毁约确是晚辈之过,今日来此正是负荆请罪,王爷要杀要打晚辈尽皆甘愿认下。”
这位手腕铁血的丞相朝他深深一拜,谦恭却桀骜道:“只是门外聘财,还请先行清点了归入府中罢,总归今日不收,明日亦是要收的。”
语毕,不等楚承再要讥诮些甚么,便立即吩咐了下人备马,直追入宫而去的小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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