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墙之隔,男人散漫地倚在椅背上,垂眸听着隔壁时隐时现的话语声。

        他耳力极佳,细碎而隐蔽的交谈声落在耳中清亮如明镜。

        玉香楼近三月的账本累在几案上,他一面留神仔细听着,一面以惊人的速度翻阅着账本。

        随身服侍的小厮敛声屏气静立于一旁,一时有些捉摸不透他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

        几案上的账本被分作泾渭分明的两类,一边仍干净整洁地累着,另一边却杂乱无章地堆在一起。

        最后一本账被沈敛轻巧地撂回那凌乱堆着的一片狼藉里。

        他轻叩了叩那片狼藉,风轻云淡道:“假。”

        一烛在他晦涩不明的目光下硬着头皮收好了那堆造假的账本,忽听得他道:“今日可有外人进出?”

        一烛心知他指的是后院这栋阁楼,不敢隐瞒:“今日小郡主来了如乔姑娘房中。”

        沈敛蓦然一怔,慨叹道:“这泪眼汪汪的小团子,竟已出落得这般惊才绝艳,倒不愧为临王的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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