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长凛似有所感地回过头,便一眼撞见他的小跟班满脸的惊愕与艰涩,往常水一样的黑眸里似乎盛满了碎冰,不复初时的流光盈盈。

        楚流萤下意识地将花灯往身后藏了藏——这原是要送给他的。

        “长……”楚流萤顿了顿,一句“长凛哥哥”在口边绕了又绕,终于还是改口道:“傅相。”

        傅长凛面色一寒,心底似乎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意味涌上来。他忍了忍,仍旧寡淡又疏离地立在原处,似乎并没有开口的打算。

        男人权势滔天,是朝野中无人胆敢抗衡的存在。此刻通身气魄凛冽慑人,隐隐透着怒意。

        楚流萤心下艰涩,飞奔向他时的雀跃早在刹那间散了干净。

        她自幼受皇族教养,生得一身傲骨,举止间是皆透露着皇族独有的张扬与锋芒。

        此刻心底分明落寞至极,亦只是风轻云淡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傅相今日要忙的政务,原是伴美人同游啊。”

        傅长凛不悦地拧眉,并不辩驳甚么,只是冷声诘责道:“郡主尚未及笄便独身入七夕灯市,这便是临王府教给你的规矩么?”

        一派冷厉的神色刺得她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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