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翡之抚琴的手微微一顿,有些怅然道:“一时疏忽,做的画忘记烧了。”

        “烧?本王以为你日日恨不得挂在床头上的画是用来辟邪的。原来,你还舍得烧啊。”

        若是换个人,敢这般跟卫翡之说话,必定换一顿板子吃。可此人是喻阎渊,如今京城里,卫翡之唯一的至交,两人年龄相仿,性情相投,又算是自幼一同长大,情谊非比寻常。而今夜,若不是他派人去请喻阎渊,怕也不只是挨几板子这么简单了。

        卫翡之很少作画,即便作画,画上也永远只有一个人——傅家大公子。

        京城四大纨绔中,傅家小公子赫然在列,偏生他家大公子,竟是个正儿八经的行医之人,为人端正,颇有乃父之风。人都说龙生九子各不相同,可有了傅家大公子作比较,这小公子,实在是让人怀疑不是亲生的。

        卫翡之抚琴的动作微微一顿,神色黯然,“总归是不能见天日的情义,何必拿来困扰他呢?”

        “当年傅家被贬,举家迁至宁州,此后我多番派人打探,却都没他的消息。或许今日被我父亲发现,也是老天安排,让我跟这段过往一刀两断吧。”

        “有病。”

        喻阎渊翻了个白眼,从袖子里扔出一道明黄色的圣旨,“当年傅家没能治好大皇子的腿疾,这才被被贬,老皇帝这些年来没脸将人召回,不过是碍于面子。你要是想见人家,就自己麻溜的滚去宁州亲自将人接回来,你若是不想见,本王就送你去尼姑庵清心寡欲去。”

        “你!”卫翡之哭笑不得,他堂堂国公之子,送去尼姑庵算是怎么回事?不过,以卫翡之对他的了解,喻阎渊是说得出做得出的。他打开圣旨一看,一目十行,霎时间,双眸通红,“你替傅家求了恩典,让他们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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