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老皇帝果然脸色好看不少,捻着胡子,长长的叹了口气后,开始感慨:“朕膝下,子嗣单薄,能健全长成的更是不多,原以为,你日后能够辅佐江山,为天下谋福祉,不曾想,你竟如此不争气。念及你母妃多年伺候朕,辛劳有功,你年纪尚幼,朕便给你一次机会……”
“陛下,”师菡淡淡开口,打断老皇帝的自说自话。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夜斐然比喻阎渊还大几个月,实在是称不上年幼。更何况,看老皇帝的意思,这话里话外,是想要偏袒夜斐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难道他是打定主意,觉得景王府不会咬死不放?
师菡垂下眼眸,一字一句道:“微臣身为陛下的臣子,万事当为陛下考虑当先。谋逆大罪,若是草率处置,日后其他皇子王室皆效仿七殿下,陛下又当如何?七殿下德行有亏,心思不正,微臣以为,家国大事,当召集群臣共同商议。”
老皇帝还没表态,夜斐然陡然间怒急攻心,猛地从抬眸瞪向师菡,那猩红的眸子里怒气翻涌,似是想要将师菡吞噬一般,咬牙道:“你就这么恨我?连一次机会都不肯给我!师菡,你仗着我的纵容,一次次的无视我的好意,一次次的将我逼到绝境!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夜斐然,管好你的嘴,否则,本王不介意帮你一把!”夜斐然一步上前拦在师菡面前,桀骜的面容上难得有了一丝怒气。
方才老皇帝委屈他时,他不曾生气。如今只是夜斐然一句狠话,他便不可容忍。
师菡垂下眼帘,脑子里走马观花一般的将前尘往事过了一遍,原以为她会很不甘心,很恨夜斐然,可直到今日,师菡才发现,她恨得只不过是人心凉薄,以及自己对帝师府百余口人命的无力回天。
不过是错爱一场,拿得起放不下的,从来就不是她。
思及此,师菡面色平静的抬起头,却只是拉了拉喻阎渊的袖子,低声道:“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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