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州城外,风景秀丽,比起城内繁荣,倒是多了人情味儿。城外十里处有一座山,山脚下有一片小竹林,往来干农活儿的人偶尔路过,指不得就要像竹林里面茅草屋里的老头讨杯水喝。

        而此时,师菡坐在四面漏风的茅草屋里,抬起头望着破了个洞的屋顶,眼角隐隐抽搐。谁能想到,连皇室影卫都找不到的帝师大人,竟然在乡野间搭了个房子,还种了花草养了鸡?可惜那一点稀罕花草,被那些不长眼睛的鸡给啄了个干净。

        就算是遇到,也只当做是个寻常老人家,怎么也不会联想到,这就是受天下儒生敬拜,就连当今天子见了也要叫一声老师的帝师大人。

        师嘉尚在昏迷,此时师菡是万不敢把她一个人送回府的。一想到大夫人居然如此没羞没臊,为了荣华富贵连自己亲孙女都出卖,她就恨不得掐死她。

        正在给师菡处理伤口的大夫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无奈道:“小姐,您放松啊,您这么绷着身子,老夫很难给你拔出箭头的。”

        门外,顾长歌端着花生和桃花酿进来,一听这话,登时扔下手上的东西冲进来,紧张道:“你轻点!莫要弄疼了我家丫头!”

        大夫被吓了一跳,手一抖,一用力,‘滋啦’一声,将箭头拔了出来。

        师菡一把攥住桌子角,疼的脸色发白,脑门上豆大的汗珠雨点似的往下掉,却唯独没叫出声。

        帝师‘哎哟’一声,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他指着师菡正在淌血的腿,话不成句道:“止血,快,快快止血!”

        本来大夫就被帝师那一嗓子吓得不轻,这会儿被他一凶,忙手忙脚乱的给师菡包扎起来。师菡无奈,淡定的拦住大夫的动作,“我自己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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