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老夫人清清嗓子,努力平复心情后,这才猛地皱起眉头,冷声道:“你深更半夜的不睡觉,坐在我床头作甚?”
师菡正好转身,闻言只朝着师老夫人微微一笑,理所当然道:“祖母身子不适,我怕下人粗心伺候不好祖母,所以便起的早了一些,过来侍疾。”
“起早了?”师老夫人狐疑的朝着窗外看去,这天都不亮,就来侍疾?即便是请安,也不至于深更半夜的就过来吧!
师老夫人语气不悦道:“你且回去吧,明日早些时辰过来便是。”
师菡曾听过一句话,说是人若是心中有恶意的话,无论旁人做什么,都是谋财害命。从前顾氏在的时候,师菡侍疾也都是跟在顾氏身后。可师老夫人害怕别人说她苛待媳妇,所以顾氏做什么,她都挑剔,看不上。
可顾氏从未对外人说起过这些,反倒是将一应事务,打理的井井有条。直到身子渐弱,中馈归还给师老夫人,这才逐渐选择沉默。
想到这儿,师菡忽的笑了下,语气依旧云淡风轻,温顺的让人挑不出半点错道:“祖母的床边怎能没个守夜的人?我既是侍疾,自然是要随时守在祖母身边的,祖母可是觉得哪里不妥?”
她论规矩,孝道,都占着理儿呢。师老夫人就算是挑错儿,也不能说师菡不该半夜过来给她守夜吧?
师老夫人气呼呼的瞪了师菡一眼,转而躺了下来,摆摆手不耐烦道:“既是侍疾,明日便早些过来!这个时辰过来,若是传出去,还当是我老婆子虐待晚辈呢!”
师菡不置可否,点点头,转身朝着外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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