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在花厅内站定,师德不紧不慢的端起茶盏,架子摆的十足,正准备发落这群刁民,熟料,钱掌柜的倒是一掀衣摆,‘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师德懵了,这又是什么操作?

        钱掌柜的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国公爷海涵,小人也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小人家中上有老下有小,养家糊口实属不易,柳公子在我赌坊里头借了不少银钱,原本我这儿是概不赊账的,可柳公子是国公府的姻亲,小人不看僧面看佛面,也只能看在国公爷的面子上借了,可这些日子,柳公子变本加厉,欠的银钱越来也多,后来便干脆打了欠条,说是改天将这些好东西给我送来抵债,我左等右等,我这儿小作坊实在是等不下去了,因此只能前来国公府寻国公爷,要个说法了。”

        师德嘴角抽了抽,原本一肚子的怒气,可人家一上来就给你跪下,还哭得七里哗啦,他这一腔怒气好像瞬间打在一团棉花上。

        “什么欠条,拿来我看看。”师德说完,钱掌柜立马将早已准备好的欠条拿了出来。

        “柳公子说,这些物件都在他手里,只是小人实在是找不到柳公子,这才来寻国公爷讨个公道。”

        钱掌柜越说越伤心,这种人前说人话,人后说鬼话的事儿,他们这种生意人,早就习惯了。

        只是,钱掌柜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始终没说话的师菡身上。

        这女子,身上有种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沉稳,分明是如花的年纪,可却仿佛历经沧桑,看透人世一般。钱掌柜的不禁多看了两眼,正要挪开视线,却见师菡缓缓的看了过来,那眼神儿,仿佛能洞穿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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