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燕君莱开始掰手指,寝宫内“咔嚓”“咔嚓”响“大哥,非得要我拽你起床?”
话音刚落,她几步并作一步来到窗前,一把捞开床帐子,便看见霍九卿瞪着一双大眼。
二人默然对视片刻,燕君莱一把揪住他衣领子,“搞毛?该起床不起,那么多人等你一个。”
“不搞毛,赖床!!”撕声吼完,吓得她一愣,他忽地又委屈起来“怎么,作为太子,我连任性一下赖个床的资格都没有?怎么你和他们一样,都想操控我。你以为东宫安生,外面那几个,能有一个是简单的?”
燕君莱愣住,默默放开手,也不晓得说什么安慰人。她知道霍九卿表明光鲜,实则在宫中处境不易,他的权利被剥削,一举一动叶婳管束,被迫依附叶家。
话说回来,他能当上太子,中间有叶家这个放眼朝廷无人撼动的庞大家族的关系。
霍九卿,叶婳,叶家,千丝万缕的联系,要想持续繁荣,谁都离不开谁。霍九卿需要叶家自持,而叶家需要一个掌权者撑腰,叶婳给了叶家荣光,叶家给了叶婳一国之母的资本……
每个人生存的角色不同,处境不同,各有各的立场。不能完全理解他在宫中的为难,但燕君莱忽然觉得,她的生活,虽然比常人艰苦,但胜在简单。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比起一生下来就身体残躯的人,她至少俱全,到了走路的年纪能蹦能跳,遇到危险,次次脱离险境。
忽地感慨万千,燕君莱不由心软,放轻了语气,去拉霍九卿的手“还是先起床,再怎么春晴她们也在门口等着,如果再躺会儿,你今日异常,都会被人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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