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压抑人的气氛直到初秋的某一个清晨,那位一直占据在凌羽丹门的大魔头终于决定离开,且不会伤他们性命。也许是出于不削,或许是因为某些承诺,总之他们的命尚算保留了下来,也互感幸运。
所以当马车渐行渐远之际,有白衣男子侧目远望那车轮碾下的两条长道,心中是万分思绪。
按照伽箬原先的计划,等待言偲身子完全康复后三日便可回到酆都,酆都本就是伽箬出生之地,当初是因为被封印去了魂魄的关系这才没敢再回去,如今二魂合一,又有何可惧怕的。
驾驭马车的是个凡人,长得十分敦厚,笑的时候还喜欢挠一挠头,有时露出两个浅浅的笑,让人捧腹不已。
“言偲姑娘,可以上马车了,我照着大人的吩咐给您多添加了两张垫子,这样坐着能舒服一些。”
女子以轻纱半遮住脸孔,所以看不清表情,但见她冷着的那张脸,心中像是尚有心事:“劳烦大哥了,不过还是把那些东西撤了吧,我也不习惯。”
她又转过身对伽箬说:“魔君大人若是觉得我脚程慢可先行回酆都,我不会迷路。”
那双红瞳骤然锁紧,半日才叹气说道:“偲儿,你该明白我最不想伤害的便是你,但你总是这般强硬,难道说我对你不好么?”
那张犹如冰雪般的脸孔这才有些松动,看着伽箬的神情略微有些怪异。
好,在失明的那些日子里魔君确实是尽心尽力,她从未见过有人这般细心的对待过她,然,所有的温和和依赖都在凌羽丹门掌门死的那一瞬间被完全剥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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