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缕阳光落在圆桌上,在那放着一只小小的瓶子,瓶子里装着的是七曜乘着黑夜寻来的露水,这种露水似乎与早晨第一缕阳光之前的晨露大不相同,只有特殊能力之人才能够寻找到的露水,每日他都会给瓶子里换上新的,七曜说这露水能让女子心情平静,又有凝神的效用。

        第一次,当他拿着瓶子走进房内时,还未来得及将瓶子摆放到桌上,言偲便冷声的叫他离开,而当他前脚刚刚踏出门槛的那一瞬间,言偲伸手摔烂了七曜寻找了一晚上的露水。

        第二次,他换了一只雕刻着荷叶的木瓶,憨厚的笑着,将木瓶放到了窗子前的桌上,言偲依旧没有给他好的脸色,当着七曜的面把瓶中的露水倒在地上。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露水落下时的模样,呈现出浅蓝色的半流动液体,带着自然而又清新的芬芳,嗅上一嗅,肺腑间都涌起一股悠然的香,但当其滴落在地,却又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第三次,第四次,言偲已经完全记不清男子究竟执着了几回,才让她放下了心中的警惕,提议可以将瓶子放在桌上,但七曜绝不能再踏入她的房门半步,那一次他点头答应了。而后就真的再也没有踏过那扇门,除了这次她忽然生起病,才破了例。

        咚咚咚正在言偲望着那瓶子出神时听见门外有人,轻声问了一句,才知道又是他。

        不过这里是七曜的旧宅,只有他们两人居住,除了他也不可能有其他人:“进来吧。”她起身,有些艰难的抓起被上几件外衣,披了一层又一层。

        七曜小心的跨过门槛迈进,那长长的浅灰色衣摆垂过门槛,沾了一些细灰,顿时将衣摆边那一圈细细的菱形纹案笼上了一层灰,遮盖住原本亮丽的金色。

        “怎么起身了?快躺下吧。”七曜手里捧着一碗药,升腾起的热气看着十分的滚烫,但他却像没事一般,长指紧捧着,干净的脸上落下一点灰色,“药熬好了,等凉一些就喝了。”

        其实言偲早就不讨厌眼前这男子,可不知道为何,见到他时总是喜欢扳着张脸,和他对着干:“不必了,喝了你熬得药,还不知道能否活到明日我看还是顺其自然。”

        七曜再笨也能察觉到对于自己言偲似乎还有所抵触虽然比起最初已经好了太多但她好像还是没有好感。脸色一红尴尬的回:“放心药里没毒,都是一些补气的草药,你若是不信我,我喝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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