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短暂苏醒后的又一次沉睡后的第三个晌午,言偲这才缓过了劲儿,算是从小镇那场大火之后真正的苏醒,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锦被,天有些热,被锦被盖住的地方似乎微微发热,她伸出柔软无力的手,半天才将盖在胸口的锦被挪开。
四周印出的是完全陌生的幻境,素白色的纱帐,圆木大桌上摆着一个瓷瓶,瓶中一束认不出的花儿正开的灿烂。
最靠近门的地方有一扇竹制的窗户,窗纸是用细纱而制,此刻阳光正烈就透过那细纱穿透而入,落在地上。
紧闭的窗户旁隐约的有一抹修长的身影,那一身黑色的长纱外衣下透出灰色的锦缎,袖口上滚烫着金色的细边,瞧着华贵极了。
因为是背对着而立,言偲并不知道站在窗前的究竟是谁,而当她想要撑起身子看清时,那人听见声响,便扭过头来。如黑色玛瑙一般耀眼的双眸,却露出比冰雪还要冷酷的光芒,男子轻瞥向她冷声问:“醒了?”
“白……穹?”那句话刚从嘴边散出,那张清丽的脸庞瞬间变得暗淡“你不是白穹。”
再次听见所救的女子称呼他为白穹,七曜脸上带起了不悦的神色:“我当然不是白穹,你以为又是他救的你?”
“是你救了我?”
“不是我。”七曜生硬的转过身,给言偲留下一个冰冷的背影,“我才没有心思和闲工夫去救你这个凡人女子。”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中又不失清冷,这个声音她非常熟悉,就在朦胧的梦呓之中,她似乎就听到这样清冷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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