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凌遥狠狠咬紧了下唇,强迫自己从那一段软弱的回忆中解脱出来,翦水的瞳子中闪过凌厉的冷芒。
他与那些以貌取人的肤浅之徒没有分别,而自己既然回来了,就断不会再像以前那么愚钝,他欠她的,她要一一讨回来。
她走到书桌前坐下,铺开宣纸提笔书写,一边问红萼:“城外京城戍卫的营地你可知道?”
“知道的,”红萼答道:“小姐是要?”
“以你的身手,能潜入戍卫营的驻地么?”凌遥一面低头书写,一面问道。
红萼思索了片刻,才回到:“潜入外围没有问题,若再深入恐怕会被发现。”
“外围都是些寻常士兵,而且立场不明——”凌遥沉吟片刻,复又问道:“若有我在外面接应,你可能再深入一点,确保东西最后送到沈翊涵的手里么?”
“沈翊涵?”红萼这一惊吃的不小,下意识地偏头去看,只见凌遥正在写的竟是一封信,开头几个清秀的小楷赫然写着沈翊涵的大名。
“小姐你这个时候给沈翊涵写信?”红萼惊道。
“嗯,我思来想去,沈翊涵就算再鲁莽,也不该公然抗旨将我赶出来;况且他一见面就坚持认定我不是穆凌遥,也确有可疑之处。”凌遥头也不抬地淡淡答道:“若想排除这些疑点,唯有见上沈翊涵一面。这封信我没有署名,只是试探他一下,若他对我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感动于我曾经写给他的信,那么他一定会认出我的字迹来;而如果这件事有第三个人参与,他也一定会去找她商量。”凌遥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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