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去复命了吧,免得扰了爷和王妃的清净。”一道声音从院角的大树下传来。
树荫繁茂,积雪未化,那人无声无息,谢放差点没有看到他。
闻声,他停下脚步,看着一身黑衣的杨斐,皱了皱眉头。
从漠北回来后,杨斐永远是这样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黑衣罩身,半张黑色的铁制面具,看上去冰冷又无情。恍然间,当初那个鲜衣怒马,张扬爱笑,屡屡犯错又屡教不改的锦衣郎,竟似早已消失在了记忆里。
谢放喉头微鲠,“今夜你不当值。为何在此?”
杨斐慢慢朝他走了两步,飘然而下的雪影里,他颀长的身影清寂而沉暗,在雪地里踩出两排整齐的脚印,直至谢放的面前停下。
“我有事找爷商量。”
这个回答等得有点久,谢放觉得脸都快要冻住了,嘴巴似乎张不开。
“禀报过了吗?”
“没有。”杨斐看一眼火光通明的窗户上映出的两道人影,“不想去打扰,明日再说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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