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雍不碰茶盏,坐相端正,隔着一个粗布口罩,表情也被掩盖得很好,听声音却有几分悠然之意。
“大师别来无恙?”
觉远看着她乌黑的双眼,那种脊背发寒的不适感又爬了上来。
前一个给他这种感觉的人,还是赵胤。
说来说去,还是找他算账来的。
觉远叹息一声,“阿弥陀佛!托郡主的福,老衲尚能饭食。”
时雍笑道“不错。看你精神也是很好的,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我,却是不太好。”
一句“救命恩人”让觉远的耳根突然有点发热。
上次闭关,他差点丢掉性命,确实得亏了时雍妙手回春,说是救命恩人倒也不为过。只是觉远年岁长她不少,这么些人,坐稳僧录司禅教,又是京师第一大寺庆寿寺的主持,地位名声大了,便很少有低小的时候了,而时雍这个说法,偏偏就带给了他这种感觉,让他一时有些尴尬。
但他出家数十载,这点修行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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