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雍的脸迅速爬上滚烫的红云。
而赵胤已漠然起身,镇定如常地捡起地上被她丢弃的两床喜被,将被面拉下来,慢条斯理地走出去,把门窗重新遮掩一层,这才折返回来。
“不愧是锦衣卫指挥使,在自个儿家里也这么小心翼翼……”
时雍缓了口气,又有精神头损他了。
“说好听点,你这叫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说难听点,平常没少干亏心事缺德事吧?洞房花烛夜都怕人偷窥?”
赵胤对她的奚落充耳不闻,弯腰拉下喜帐的金钩,再回头,看喜被上慵懒而躺的女子嘴带讥诮,眸子晶亮,一团妖肌媚骨不盈一握,极惹人怜。
夜生寒,灯花暗,鸳鸯锦、影成双……
这是他的女人,在他的榻上,独属于他。赵胤微微眯眼,身子俯下去盖住她,盯住她小鹿般湿漉漉无辜又慌乱的眼,那股热浪又如灼烧般蹿上脊背,搅得他心扉纷乱……
怎会有这般善变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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