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之间的恩怨摆到明面,来桑眼里全是伤痛。
“往常母亲总是骗我,说我是父汗最宠爱的孩子,也是兀良汗最尊贵的王子。吉尔泰他们也是这么说的,人人都这么说的,一个个捧着我,惯着我。父汗默认了,我也信了。直到今日我才明白,这是天底下最无奈的谎言。说的人在撒谎,听的人也在撒谎。而我,就是那个最可笑的傻瓜,活在谎言里沾沾自喜,自以为是……”
说到这里,来桑喉头突然一梗,双眼直勾勾地望着巴图。
“我在南晏学到一句话——捧得越高,摔下来越痛。父汗,你何其忍心?我真是您的儿子吗?”
巴图满脸怒容,大军当前,他根本不想听一个毛孩子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一时间气得火气冲天。
“要是有得选择,我宁愿你不是。来桑,再警告你一次,本汗在搜查乱党奸细,你若再执意阻挡,别怪我不念父子之情了。”
“好。我明白了。”来桑眼皮垂下去,长枪却高举起来,“来吧。巴图,我不怕你。”
他直呼其名,气得巴图暴跳如雷,再不多话,猛地挥刀。
“来人!将这个孽子拿下,押入大狱候审。”
来桑冷笑,“你是我父,你若杀我,我不敢反抗。但是旁人,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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