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此处,大概就是地狱了。
“我不希望你变成这样的人。”那人淡淡叹息一声,“我们是智者,生当是愚者的主人。你看看他们的眼睛,愚昧、混浊,肮脏,根本不配与我们同样为人。”
时雍冷笑:“常以为智,是愚者。与人为善,才是智者。”
“你错了。”那人冷冷挑高眉毛,那表情看上去像个辩论赛的辩手,又像个失去同情心的精神病患者,尖刻、冷漠。
“未开化的头脑,并不像未经耕作的原野那样充满野花,它里面长的是恶劣的莠草。是莠草,就活该被铲除,只有铲除莠草,才能拯救地里的庄稼。”
前一句是英国谚语,侧面佐证了这个人极有可能是与时雍来自同一个,甚至来自她那个时代的未来——比她那个时代更为发达的时代。宇宙万物,生生不息,时雍能站在这里,以宋阿拾的模样站在这里,就不敢排除任何的可能。
方才此人对时代的试探,时雍没有应答,只当做不知蒙混了过去。
她深知,若是让这个人知晓她的灵魂和肉体不是一个人,她的下场,说不定会更惨。
“为狼子野心找出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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