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历在目。

        其实在皇阿玛之前,也不是没有帝王兴过文字狱。

        但是也很少能闹到皇阿玛这种程度——作诗撰文、甚至随意一句诗词评论,都可以是入刑狱的理由。

        活着的人被拉去砍头,死了的人也不得安生,还要从棺材里抬出来鞭尸。

        家人们在旁边看着,撕心裂肺也不能哭出声。

        更不要提满门流放了。

        现在,朝廷上下,尤其京城之中,已经人人自危,文人士大夫不敢再轻易创作诗词,而是把大量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故纸堆中。

        但是实际上,就连做学问也是有危险的——因为做学问难免要评论。

        任何人只要开口说话;只要说了一定体量的话,就不可能保证一定能把话说得处处周全,滴水不漏。

        弘晖沉默地想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皇阿玛如此这般折腾下去,会不会终有一天失了天下士子,百姓民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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