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吓得立即就跪下来了。

        弘晖安静地低头看着额娘的动作,忽然就想起他小的时候——每次在前院书房读书写字,然后回到后面额娘院子里用晚膳的时候,额娘也会这样帮着自己把袖口给一点一点放下来。

        母亲在,人生永远便有归处。

        虽然额娘脸上慈爱温柔的神情和当年如出一辙,但是她的手已经不像当年那么稳定有力了。

        母子两人在庭院中的凉亭坐下,宫女们送上茶点果子来之后,便垂手往后退开去了。

        宁樱没急着问儿子这一趟过去福建成果如何,只是伸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头,温声道:“好孩子,在你皇阿玛那儿一趟,估计已经很累了吧?既然已经看过额娘,一会儿早点回去休息。”

        弘晖摇摇头,大口大口的将整整一盏水果茶都喝下去了,才对着她一笑:“还是额娘这里做得美味,儿子府里膳房的人,学了这道果茶,却也学不到精髓。”

        宁樱不好说这是因为自己在里面放了厨艺空间拿出来的香草粉,于是也只是笑了笑。

        弘晖抿了抿唇角,眼神略微放空了一下才道:“儿子这一回在福建,才知道皇阿玛刚刚登基的时候,整治这天下钱粮,是何等艰难——行事凌厉,又得果决,还得揪出这帮老狐狸,儿子比之皇阿玛,可算是差得远了!”

        他说完了直摇头,满脸都是深有感慨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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