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子只是稍稍动了一下,皇阿玛却仿佛已经猜到了他心里全部所想,若无其事地一伸手,托住了他的手肘:“进去坐下吧。”
父子两人进了船舱,苏培盛早就将其中的座位擦得油光水亮,又用自己的袖子另外拂了两遍,这才接过旁边小太监地上的垫子,细细的铺在了座位上。
皇上自从上一次小病了一场,身体就更虚了一些。
温暖的秋阳从船舱的窗格子中投射进来,照在垫子上,弘昼伺候皇阿玛坐下,这才听皇阿玛咳嗽了一声,气定神闲地道:“朕如今给你个差事——弘历那贝勒府地方不错,就是毕竟地方小了些,前几日内务府送了堪舆图过来,朕另外看上了一处前明官房。”
他顿了顿,望着弘昼便微微一笑,在阳光之下向后仰了仰头,闭目养神,靠在船舱墙壁上道:“朕要给弘历的贝勒府扩建,你前阵子在户部走得多,人也心细,便由你来牵头这件事儿!朕另外还有两处京郊园子,等到这贝勒府扩建之后,一并赐给你们兄弟两,如此,你们的子子孙孙后代们,彼此也好相互走动热闹!”
弘昼眼神都黯淡了。
他磕下头去,额头抵在船舱板上,只觉得一股滑腻的冷意——不知道是水迹,还是船舱里的青苔。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幽幽地道:“儿子谢皇阿玛恩典,也替二哥谢皇阿玛恩典。”
虽然早知定局,但亲口听着从皇阿玛的口中说出来,还是滋味难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