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子上朱砂还湿润着,这是他刚刚写下的批语:“日间刻无宁,时夜漏下二鼓,灯下随笔所书,莫晒字画之丑率也。”
这是给直隶总督蔡逛折上的朱批,说到底,也不过是天子的自我解嘲。
宁樱无奈的低下头,目光注视着胤禛的手背——他大指上的玉扳指冰凉冰凉的,同样划过她的手背肌肤,带来一阵冰冷的触感。
他对着她,动作还是温柔如旧,目光也如从前一般深情宠溺。
可是从什么时候起,他的手变得越来越凉了呢?就好像烧不热的火盆,再也没有旺盛的生机。
宁樱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只觉得心头紧了又紧,她紧紧地握住胤禛的手:“要是怡亲王还在的话,或许就能帮万岁分担一些。”
胤禛听了只是苦笑:“未必。朕是什么性子,樱儿还不清楚么?朕哪里能有闲的下来的时候?就算十件事中,怡亲王能帮朕分担九件,你以为朕便只剩下那一件事了?”
他抬起双眼望着宁樱:“朕又会另寻来十件事儿。”
宁樱听着这话,也只能苦涩的微笑——这么多年的夫妻了,她还记得当年康熙在的时候,甚至亲自写了“戒急用忍”四个字给胤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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