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骨子里的脾气其实是一个样。

        都又硬又倔。

        宁可打碎一身骨头,都不肯膝盖软了给人跪下。

        胤禛从前最看不得就是十四弟这样子——他千里迢迢派人把他接回来,专门养病,难道还得求着他不成?

        再说了,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他要为他那好八哥哭丧,这么十年也该哭够了吧!

        收起唇边的冷笑,目光转了过去,胤禛却看允禵坐在椅子上,显然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刚才那些神色仿似从未在他的脸上波动过。

        允禵静静道:“皇上,臣弟自得天恩宽释以来,自悔自艾,安分家居,未尝生事,更留心梵典,深知佛法不可思议,佛理出入之深,亦深悟前非——从前种种,都是臣弟糊涂。如今病重,得蒙关怀,臣弟叩谢皇上恩典。”

        他努力的挺起已经不是那么笔直的腰背,深深地磕头了下去。

        胤禛的目光来来回回的在十四弟的后脑勺上扫着。

        十四弟口口声声,只称呼他为——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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