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万岁回圆明园。

        隔日,万岁下旨内务府着手准备,即日将弘昐迁出禁所,移居他自己原先的皇子赐园中,安心养病。

        圣旨还没发出,哀信就传来了。

        弘昐呕血不止,大片的淤血夹着血块,合着酒水呛进了他的气管里,又夹着醉酒后的呕吐物。

        吴扎库氏惊慌之下,手足失措,就错失了那么一会儿的功夫——弘昐阿哥便没了动静。

        他的脸色虽然青紫,神色却并不痛苦,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解脱般的微笑。

        万般带不走,唯有业随身。

        副总领太监小飘子当天晚上便将脸闷在了奴才值房里的一只水盆里,以身殉主。

        据说那脸盆的水浅极了,也不过就勉强洗个手的程度。

        没有人想象得出来:小飘子站在那里,用了多大的毅力,就生生地将自己这么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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