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亲王皇四子……”

        弘历跳过了父亲的名讳,继续往下道:“……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著继朕登基,即皇帝位!”

        他背的是当年康熙驾崩之后,留下的遗诏。

        宁樱转过身,凝视着不远处明煌的灯火:“你应当明白,你皇阿玛对你弘晖哥哥是什么样的寄望!额娘不妨再说得赤裸一些:这份寄望,也不是这几年才有的。”

        弘历脸色灰暗了一瞬,随即挺起胸膛,咬着牙道:“那又如何?当年皇阿玛尚为四阿哥之时,难道不是默默无闻?那时候,何尝不是人人都以为废太子可以东山再起?还有人以为直郡王、三叔……总之,又有几人看好皇阿玛?!”

        他踏上前一步,伸手紧紧的握住额娘的肩头,一时间胸口气血上涌,再也顾不得其他,径直就把胸中的想法全对着母亲说了出来:“额娘,当时废太子是二阿哥,直郡王为大阿哥,三叔之后便是皇阿玛!年岁徒增,三叔尽显无能!所以除去前面这三位兄长,这才排到了皇阿玛……”

        额娘说的没错,皇阿玛春秋正盛。

        既然春秋正盛,谁又知道后面这么漫长的时间里,会发生什么样的事儿呢?

        就如同当年的皇阿玛——如果没有直郡王与废太子相互缠斗,三叔上书直言巫蛊之事,弄得一场鸡飞狗跳,最后又哪里轮得到他和八叔这些排行在后面的兄弟上场?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只觉得眼前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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