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愿意相信,但是宁樱已经有些隐隐地想到了。
想到之后,她只觉得头皮都快麻了——那种麻木慢慢的延伸出来,仿佛顺着浑身的神经末梢一般,渐渐的就通达到了四肢。
她伸手撑着椅子的扶手,苦笑着摇摇头,努力放柔软声音,对着弘历缓缓道:“孩子,你弘昼弟弟年纪小,额娘难免要照顾的地方多;弘晖哥哥经常陪伴你皇阿玛身边,朝堂之上情势复杂,额娘也得时刻提醒嘱咐,但这并不代表额娘就不疼你!你不是没记性的孩子,想想额娘从小到大是怎么疼你护你、爱你照顾你?你细细思量可知。”
弘历深深的低着头,一言不发,忽然抿了抿薄薄的嘴唇,就跪下去了。
“起来。”宁樱道。
弘历没动。
宁樱加重了语气道:“起来!”
弘历终于站起身了。
他微微的攥紧了袖子里的拳头,目光毫不闪躲的望着面前的额娘:“额娘是见过前朝事的人,自然明白。皇阿玛总当儿子是孩子,可儿子也老大不小了。儿子并非不承认弘晖出类拔萃,可骐骥一跃,不能十步,驽马十驾,功在不舍!若不是皇阿玛眼中只着意栽培弘晖,他也未必便有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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