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望着母亲,用十分平静的语调道:“额娘大概是忘了——十四叔又何尝不是比皇阿玛小了足足十岁?更何况弘昼序齿最小,皇阿玛除了看重弘晖哥哥,便是最疼他。倒是儿子非长非幼,夹在中间,难免被人忽视,额娘您难道不也是如此么?”
他顿了顿,接着道:“从小便是如此——皇阿玛总瞧不见儿子做的出色之处,无论什么事情,永远都有弘晖哥哥挡在面前,阿玛眼里只看得见弘晖哥哥!”
他说到这儿,神色终于波动起来:“额娘在后宫,有些事情未必全盘清楚,其实这几年的历练,尤其是去年,禁矿、八旗井田,多少次机会——儿子也是求过皇阿玛的!可是皇阿玛怎么说?”
弘历冷笑了起来,摇头晃脑的学着胤禛的模样,居然学的神态还很有几分神韵:“弘历啊,你年纪还小,如今当以学业为重,你二哥人品贵重,深肖朕躬!”
你的弘晖哥哥,和朕很像。
他话语里的嫉妒和愤懑、委屈几乎都要溢出来了:“额娘也是糊涂,难道这几年都没瞧出来么?儿子这所谓的‘不求上进’,也不过是被境况所逼!好男儿谁不上进?大好前程谁又不想去夺?都是皇阿玛的儿子,谁又天生贱命,盼着他日跪而称臣?!若是阿玛也能多分给儿子一些关注,谁又愿意整日和弘昼那小娃娃关在书房里做狗屁学问!”
他说到这儿,怒不可遏,猛的一伸手掌,顺手就把旁边桌案上一只花瓶给推下来了。
外面守着的婷儿听见动静,心中不安,急忙就在门口提高了嗓音问道:“主子?主子!”
宁樱两只手紧紧的交握着,用护甲掐了掐掌心,定了定神,提气对着门口道:“没有本宫的吩咐,任何人不许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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