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不是夫婿的问题,而是她自己的问题——是她自己的生长环境,让她从小就没有了安全感。

        宋氏人微言轻,即使在母亲活着的时候,大格格也始终要懂得看人脸色,讨人喜欢。

        总是很压抑的。

        越是没有安全感,就越是想要掌控——大格格的控制欲和疑心病,几乎如墙壁上蔓延着的藤蔓一般,日复一日的滋生蔓延、盛展开去。

        比如郎谈只要随意和哪个婢女说了几句话,甚至只是多看了一眼,脸上有了半分笑容,大格格便担心夫婿看上了这婢女。

        也因为大格格如此,几乎身边所有的妙龄婢女们都很识相的分外粗陋起来,生怕一个不小心,碍了主母的眼。

        奴婢们本来就是不允许打扮的——涂脂抹粉,穿红着绿都不可以。

        但“不打扮”,并不意味着不把自己收拾得干净整洁。

        但是大格格这里,婢女们几乎连头发都不敢梳得稍微油光水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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