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昐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过来母亲口中的“她”,指的是宁侧福晋。

        他低声道:“这是阿玛的安排——在木兰围猎的时候,阿玛让宁侧福晋照顾儿子几日。”

        李氏脸上的怒气散去,却渐渐地流露出了一丝恐惧与不安。

        她狐疑地望着弘昐便道:“让她照顾你?那你嫡额娘呢?你阿玛为什么让她照顾你?你是我的儿子啊!”

        弘昐在下面,跟个惊弓之鸟一样,瑟缩着小小的肩膀,赶紧就快速道:“嫡额娘没有带孩子的经验,光是照顾大姐姐,已经是分身乏术,鸡飞狗跳了!最后阿玛实在没法子,才说让儿子与弘晖在一处,起居玩耍也方便。”

        这话有一半是他瞎编的——只为了能够安抚住额娘。

        果然,额娘的神情这才安宁了一些。

        弘昐起身上前去,站在了李氏的面前,躬着小小的身子,低声就道:“儿子是额娘的儿子,额娘对儿子有生养之恩,儿子自然孝顺额娘为第一,额娘切勿多想。”

        这几句话说到了李氏的心坎上,李氏抬头看了孩子一眼,微微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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