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给她擦头发的时候,清扬忍不住小声问道:“格格,还有一件事,奴才不大明白——为何格格要说走水,又说有人偷盗了财物呢?其实您早就猜到了屋子中大概的情况,不是么?”

        宁樱无言地沉默了一会儿,才握住梳子,低声道:“我虽然猜到了,却也没有十分的把握。况且舒蕾是李侧福晋的贴身婢女,她在屋里,难保不会有人觉得是侧福晋与那小生有什么牵连。”

        清扬倒没想到这一层,听宁樱一说,顿时呆住了。

        宁樱轻声道:“在这世上,有哪个男人会觉得这是一件光荣的事呢?既然是一桩丑闻,我若照实而说,甚至直接揭发李氏,眼下是痛快了,可往后呢?”

        清扬睁大了眼看着她。

        宁樱扬起脖子,悠然道:“往后,四爷只要看见我,便会想到这件让他在全府上下人面前,丢尽颜面的事情。他还会乐意往我这儿来吗?”

        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儿,她才不做呢!

        清扬愣在原地一会儿,低低笑出了声,这才喜不自禁地拍了拍手掌道:“奴才的好格格!奴才可当真高兴!从前在府里侍候格格时,奴才只觉得格格柔弱单纯,却不知您原来这般心思缜密,若是和从前一比像变换了个人似的,真可惜夫人如今不同咱们在一处,否则,她也放心了!”

        宁樱看头发已经差不多擦干了,于是拉开被子,钻进被窝,又让清扬把两只四阿哥赏赐的小冰桶提了过来,一前一后地放在床头和床尾。

        凉意渐渐袭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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