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很瞧不上小柔子这一点——做奴才的,在主子面前服侍,最重要的就是讲求一个喜气。
总这么耷拉着脸,大小事情都跟嚎丧似的,晦不晦气?
小柔子看冲不进来,索性也就不冲了,他直接把袖子一甩,在院子里一跪,喊道:“求四爷可怜!侧福晋从午膳过后,便嚷嚷着头痛,方才直接厥了过去,才被灌了汤醒转过来,奴才们都吓坏了——福晋请了大夫,正在侧福晋院子里那儿看诊呢,也想请四爷过去瞧瞧!”
……
侧福晋院里正屋。
李氏斜斜地躺在床上,腰后垫着一只绣锦缎十样如意八宝分金圆葫芦枕,满头如云的鬓发斜斜地拢在一边,旁边侍女正侍候着她吃果子。
李氏咬了一口果子,在嘴里恨恨地咀嚼了几下,拍着床板对面前婢女舒蕾道:“呸!好不要脸的东西!若不是膳房的人私下里来我这儿说清楚——谁能想到她能使出这样的下作手段,她人在四爷面前露不了脸,便让狗去露脸!她勾引不了四爷,便让她的狗去勾引四爷的狗——哪有这样的道理!”
舒蕾一边给她顺着气,一边连声道:“主子别动怒,四爷毕竟年轻,一时被新人迷了眼也是有的,您挡得住这个,挡不住那个!徒徒惹四爷不高兴,又是何必?最要紧的是您如今肚子里有小主子,这才是最顶用的!您只管将小主子生下来,来日您有两位小主子在手,要收拾一个格格,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李氏伸手将面前的果盘推开,就往被子里顺手一塞,气急败坏道:“轻而易举?等她势大,就除不去了!你这蠢奴才,事儿不在你身上——你倒说得轻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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