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豪他能对自家媳妇说,如果没有他在衙门里做事,如果没有他和这些人称兄道弟,凭她一个平民女子的招呼,等到衙役拖拖拉拉的到了,对手早就安排人围在点心铺子前,有了足够混淆视听的时间。

        即使衙役到了,双方质辩之下,不但谁对谁错分辨不清,说不定胡乱攀扯证据时,,被人进到后厨。

        那时,人们有的是机会在里面动手脚,寻摸一些生坯样品和紧要物什。

        他自小就在衙门里打杂跑腿,这些事情知道的很清楚。

        平民百姓摊上官司,若对方有钱有势,想讨公道……不是不能,而是很难。

        公堂上那顿板子,的确是雇佣时文书写的清楚,但也得证据确凿,衙门认可才行。

        康豪垂目不语,连巧珍却以为他还不肯松口,当即便冷下脸说道:“若是你不方便,那便不用你了,我自己去牙行便可,原本也不费什么事。”

        康豪很想说“随便你吧”,但一眼瞥见连巧珍粗重的腰身,终究长叹一声,说道:“我下半晌便去。”

        说罢,再次端起碗,狠狠给自己压了冒尖儿的一碗饭,一口饭、一筷子菜的大口咀嚼起来。

        连巧珍则不再多言,扶着腰站起,向青莲伸出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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