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宫宸域心中亦然清楚,否则早在当初撞见昭王与皇后私会时,就该处置了他。
此刻兄弟阋墙,只会让他数年谋划,功亏一篑。
“罢了,你去吧。”帝王侧身撑案,不再看他,微微躬起的脊背,刻满了隐忍与压抑,“只是,能不能让她活下去,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臣弟,多谢皇兄成全。”昭王得了谕令,向那帝王的背影遥遥一拜,便一掀衣袍,踏入漆黑的夜色中,一点点踩着月桂的疏影,走出了这座冰冷的殿宇。
呵,成全?
他不过是习惯了隐忍与退让罢了。
宫宸域踉跄着,撑了下桌案,才不至于堕落至颓然的深渊。
帝王坐靠在椅案的身影,被昏黄的烛火,拉得纤长而瘦削,有种渗入在骨子里的孤寒。
什么时候,那个高大健硕的,一顿能吃三桶饭的奇葩帝王,竟消瘦成了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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