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如风之盘旋至天际高处,又随着风暴平息渐渐落回地面。虞枝心从一片茫然中回过神来,看见筋疲力尽的人餍足的擦去额上汗水,苍白的面容渐渐逼近,笑着在她眉间送上满意一吻。
“陛下……”她回以缠绵微笑,下意识的抚他的脸。又赶紧羞涩低头,掩藏一瞬间眼底汹涌而起的诧异与失态。
或许是因从未有过的坦诚相待,虞枝心第一次如此清楚的听见一个人的心声。陛下温柔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萦绕,突兀而清晰的让她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一字字一句句将帐中温存割裂成冬日寒冰。
“这回的新人看着倒是不错,也不知能有多少手段,够不够给朕当这把刀。”
陛下目光依旧缱绻。看着怀中美人,怜惜的拂过她的脸颊,仿佛拂过最珍惜的珠宝爱物。唯有那冷漠的声音却依旧在虞枝心耳边声声炸响:“皇后好像开始怀疑自己的病因,连续两天没喝药了。容妃虽然听话,但实在聪明,能把朕栽赃她害死大公主的的证据提前找出来销毁,可见是个不可控的。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周氏那个疯子,疯了这么久不但没死,反而越发清醒了,看来得让人帮她一把,可不能让她再有可趁之机。”
心中的温存暖意已是荡然无存。虞枝心如同三九寒天里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浑身冷的发抖,头脑却越发清醒起来。
“原来皇后的病情、长乐宫的冷清,甚至周氏的失心疯,都与陛下脱不开干系。”她默默思付,忽略不知从何而来的难过,带着几分嘲讽的想道:“看来方才陛下倒是很说了几句真心话,譬如这些为家族而努力的妃嫔,他是真的厌恶至极呢。”
“怎么?冷么?”赵熠可不知虞枝心窥探了他所思所想,察觉到怀中女子的颤抖,温柔的将锦被拎来替她盖上。
虞枝心瞬时收拾好心中恶意,眨一眨眼,已回到一个初承宠的单纯小妃嫔。大着胆子攀他脖颈,在他耳边小声嗔道:“陛下,嫔妾冷。”
美人儿与他眼神纠缠,目光中有羞涩,有崇敬,还有一丝妩媚与疯狂。赵熠蓦的觉得心头有什么被她点燃,要将这朵外柔内刚的娇花彻底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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