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小主!老奴绝无此意,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虞枝心咄咄逼问:“明明证据确凿,你若笃定本小主是诬告,缘何不让我们查?还是说这里不仅私设刑房,更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脱不成?”
“虞小主不要血口喷人!”秦嬷嬷是真急了。她本没料到白桃如此急智,能在她眼皮子底下托人送信给虞枝心,让虞枝心来的这么快。更没想到虞枝心如此大胆,将事情闹到皇帝面前。一旦陛下真的下令掘开暗室入口,她再多狡辩也无济于事。
偏她这些年在长禧宫一家独大,顺风顺水惯了,竟想不到个好借口反驳。更兼双颊疼的厉害,连脑仁都跟着一抽一抽的痛,一时竟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虞枝心却不再理她,变脸如翻书的换了个梨花带雨芙蓉泣泪,望向皇帝娇声泣道:“求陛下做主,如若真是婢妾胡闹,无论陛下如何惩罚婢妾都认了。只是宫中断容不下私设刑堂之事,何况还有婢妾的宫女……”
她说着说着已是泪如雨下:“婢妾幼时没了生父,家中姐妹虽友爱,但婢妾总有几分自卑,与她们不甚亲近。唯独白桃自婢妾小时就在身边服侍,与婢妾如亲姐妹一般。承蒙陛下开恩,允了白桃随婢妾一同入宫,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婢妾……婢妾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到最后,虞枝心娇躯微颤哽咽不已,只为了顾全礼仪,仍扶着桌沿强撑站立。只越是这般强撑,越让人看的心疼。皇帝看了她一阵,到底是叹了口气:“罢了,去给佛祖上柱香告个恼,便让人来拆吧。”
“陛下不可啊!”眼看秦嬷嬷拦不住,装傻的周宝林终于动了,跪倒在皇帝跟前哭道:“陛下,臣妾——婢妾,婢妾在佛前许愿,跪经一年以求皇后娘娘安康。如今已过了半年,求陛下莫让婢妾的一番心意付之东流啊!”
提及皇后娘娘,皇帝略顿了顿,似有一丝犹豫。
“周宝林此言差矣。”眼看陛下心意摇摆,虞枝心忙道:“周姐姐没听喜兰说的么?这耳房被秦嬷嬷改做刑房乃是整个长禧宫的下人都知道的,如何可能作伪?姐姐这半年一直病着,不知道秦嬷嬷可恶也是正常。然秦嬷嬷在您供佛的地方染血——佛祖不应还罢了,若佛祖当真明鉴万里明察秋毫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才真不知道是会应了姐姐所求,还是反倒惩罚姐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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